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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与兆鹏媳妇的心理特征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6-07-13 共53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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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目】《白鹿原》作品中人物文化心理探究
  【引言】《白鹿原》中人物的心理与命运研究引言
  【第一章】《白鹿原》人物文化心理结构的地域文化视野
  【第二章】《白鹿原》人物的文化心理支架--《乡约》
  【3.1  3.2】白嘉轩和黑娃的文化心理特点
  【3.3  3.4】小娥与兆鹏媳妇的心理特征
  【余论/参考文献】《白鹿原》中人物心理解读余论与参考文献
  
  第三节 小娥:人性本能的抗争者

  陈忠实在蓝田查阅县志时,面对记载"贞妇烈女"的卷本引起了他始料不及的震撼。

  当向一个个复姓姓氏的守贞节女人行注目礼时,"在彰显封建道德的无以数计的女性榜样的名册里,我首先感到的是最基本的作为女人本性所受到的摧残,便产生了一个纯粹出于人性本能的抗争者叛逆者的人物。"这个人物,是"一个没有任何机遇和可能接受新的思想启迪,纯粹出于人的生理本能和人性的合理性要求,盲目地也是自发地反叛旧礼制的女人。"她就是田小娥。

  坐落于关中平原的白鹿原,封建传统文化、伦理道德观念根深蒂固。在男权社会中,女人是供男人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三从四德"、"三纲五常"是她们必须恪守的准则。田小娥就出身在白鹿原上的一个穷秀才家庭。十七岁的她有着姣好的容貌,然而贫寒的家道却迫使她嫁给了年近七十的郭举人作小妾,她无从反抗,只能遵循着封建纲常伦理的要求,成为封建婚姻制度的牺牲品。她不仅失去了选择婚姻的自由,更失去了人身的自由和做人的尊严。她和老举人的性爱生活不仅必须遵守大女人订下的严格法纪,而且还要忍受着大女人窗外的监听。更为可悲的是,她还成为了郭举人养生延年的"泡枣"工具。正值青春年少的她,本能的欲望得不到宣泄和释放,还要承受着生理上的蹂躏和情感上的侮辱,"姐在这屋里连只狗都不如"的哭诉,无疑是她凄惨境况的真实写照。长期生活在如此压抑环境中的小娥,只能以用尿泡下的枣"让他个老不死的吃去"的方式,在委曲求全的表面下,掩盖着在这种扭曲婚姻伤害下她内心的痛苦和本能的反抗。

  黑娃的出现,让田小娥压抑扭曲的情感和欲望得以释放,生命的光彩重新焕发。她大胆却又真心地挑逗黑娃,急切地想从他身上获得生理进而是心理的满足,以性的解放来反抗长期遭受的性的压抑。"这完全是苦难人生中的生命需要,从人性的角度看,这种需要是一个人作为个体生存的动物性本能。"与黑娃的偷情,使他们体会到人的自然本性和生命激情,产生出敢于突破一切束缚的力量和勇气。他们的感情,起步于身体欲望的满足,进而迈入了两情相悦的纯真爱情。

  然而,他们的行为注定为世俗所不容。"在严过刑法繁似鬃毛的乡约族规家法的桎梏之下,岂容那个敢于肆无忌惮地呼哥唤妹倾吐爱死爱活的情爱呢?即使有某个情种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唱出一首赤裸裸的恋歌,不得流传变会被掐死。"女性守节在传统宗法社会中被视为严苛的法纪,一个女人一旦为了追逐性的快乐而失去贞节,她便永久失去了身份和尊严。在扭曲的婚姻中苦苦挣扎的田小娥,当她为了追求幸福生活,在屈辱的铁链下极力挣脱时,她便成了令人不齿的坏女人。失节的小娥与黑娃携手回到白鹿村试图开启幸福生活的大门,迎接他们的却是进不得祠堂、拜不得祖先,被父亲绝情地赶出家门的窘境。他们失去了在白鹿原社会中作为"人"的基本权利和资格。尽管如此,他们并没放弃对向往生活的追求,靠蛰居村边破塌的窑洞,凭借勤劳的双手,他们打土坯、做麦客、喂鸡、养猪、种树,过着虽穷苦却生机勃勃的彼此厮守的幸福日子,"他们第一次睡到已经烘干的温热的火炕上,又一次激动得哭了。黑娃说:'再瞎再烂总是咱自个的家了'.小娥呜咽着说:'我不嫌瞎不嫌烂,只要有你,我吃糠咽菜都情愿。'"这段短暂而欢愉的生活,成了小娥黑娃最自由、最幸福的时光,而那孔破败不堪却充满自由与温情的破窑洞,永远成为他们苦难人生中的一段幸福记忆。

  "农运"的发生彻底改变了小娥的命运。黑娃的逃亡,让她顿失精神支柱和生活依靠。"在父权制中心地位的旧中国,性对于田小娥来说,不仅意味着生殖能力,而且成了她在无所依傍的环境里谋取生存的手段。"因此,性,成为了她生存的唯一手段。这是她在其有限的人生经历、有限的思想意识中得出的结论。为了免遭总乡约田福贤的整治和报复,无力保护自己的她不得不放弃抵抗,由最初的无奈发展为自甘堕落。她为拯救他人而走向自身的沦落,成为了鹿子霖发泄兽欲的工具,为着善而沉入恶;她用盲目报复以反抗不公,却从受害者转向了害人者深渊的。她为了报复族长对她的惩戒,甘愿充当性工具,在鹿子霖指使下色诱白孝文,以达到"尿到族长脸上"的目的。当她报复成功,孝文被绑在祠堂遭受严酷的族规惩罚时,她却享受不到报复的快活,她的心因害了那个"干不了坏事的好人"而呻吟。当意识到自己被鹿子霖利用而成了斗争工具时, 她以尿了鹿乡约一脸的独特方式进行着她贯穿始终的反抗。虽然她未泯的良知为孝文呻吟,但她终因毫无约束地挑战封建礼教的底线,让年轻的族长"而今不要脸了",落得外出乞食、落魄潦倒的地步,而最终走向自我的毁灭。

  小娥死了,死在了公公鹿三的梭镖下。因为她是败坏家风的荡妇,是断送他儿子前程的祸根,是拉白孝文下水的坏女人,是"烂货"、"婊子"、"祸害",她给他和白嘉轩两家带来了不堪回味的灾难。鹿三的梭镖无情地刺向了小娥,他要去除一个祸害,成全"仁义"的礼教。与其说小娥死于鹿三无情的刀下,不如说死于传统伦理与封建秩序吃人的本质,死于泯灭人性的封建传统文化的桎梏。

  小娥本是一个善良、本分的女子,只为了争得一点生存的权利,却要付出血与泪的代价。剥夺女性自由婚嫁权利的封建婚姻制度,使她从穷秀才的女儿成为郭举人家的小妾;同样,无视人性合理诉求的封建贞操观,让她成为入不得祠堂的黑娃妻子;而强调男尊女卑的儒家男权主义思想,终使她沦为了家族争斗的牺牲品。她只想通过反抗和叛逆,让自己成为这个充满着封建宗法思想的男权主义社会里,一个堂堂正正、有独立地位的人,但每一步都走得如此的艰辛和无奈。作为封建社会的女子,由于她所受道德观念的影响和思想局限,没有先进的思想作指导,她仅能凭借身体这唯一工具进行着无力也是屈辱的反抗,表达自己对现实人生的不满,并在放纵与堕落中走向了沉沦的深渊。

  尽管如此,她在被刺的瞬间,那惊异而又凄婉的一声"大呀",映照出的是她内心对传统封建文化的敬畏,她多么希望被鹿三认可,被白鹿村所接纳,能与她的黑娃过人的日子。她借死后附体于鹿三的冤魂,向族权统治下的整个白鹿原表达她的愤怒和嘲弄,对象征着宗族权威的白嘉轩给予了辛辣的嘲讽,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儒家思想的虚伪和欺骗的面纱,控诉着封建社会凶残与吃人的本性。"我到白鹿村惹了谁了?我没偷掏旁人一朵棉花,没偷扯旁人一把麦秸柴火,我没骂过一个长辈人,也没搡戳过一个娃娃,白鹿村为啥容不得我住下?我不好,我不干净,说到底我是个婊子。可黑娃不嫌弃我,我跟黑娃过日月。村子里住不成,我跟黑娃搬到村外烂窑里去住。族长不准俺进祠堂,俺也就不敢去了,怎么着还不容让俺呢?大呀,俺进你屋你不认,俺出你屋没拿一把米也没分一根蒿子棒棒儿,你怎么着还要拿梭镖刃子捅俺一刀?大呀,你好狠心……"小娥的冤魂为白鹿原引发了一场罕见的大瘟疫。在白嘉轩的谋划下,小娥的尸骨被架起的硬柴烧成了灰末儿、装进了瓷缸、埋在了镇妖塔下。田小娥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尽管她反抗过,呐喊过,然而她的抗争和呐喊在强大的儒家文化压力下,注定要失败。

  田小娥,"生的痛苦,活的痛苦,死的痛苦。"第四节 兆鹏媳妇:扭曲的忠贞在《白鹿原》的众多女性形象中,既有如白嘉轩母亲白赵氏般的男权社会的"帮凶",也有田小娥般的封建礼教的叛逆者;有遵循"三从四德"的好儿媳吴仙草,也有接受新思想反抗旧传统的白灵。作品中的他们,依着自己思想和现实感受,或是进行轰轰烈烈地叛逆,或是毅然坚定不移地捍卫。在这之外,作者还为我们塑造了一个人物,一个逆来顺受、心甘情愿地接受一切不公平命运的男权文化的牺牲者,兆鹏媳妇。

  兆鹏媳妇是冷先生的大女儿,是一个被娘家按照儒家文化规范训练出来的大家闺秀。谨从"父母之命"嫁到鹿家,成为鹿子霖长子鹿兆鹏三媒六证的媳妇。她的悲剧命运亦随着包办婚姻的开始而开启。

  她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平衡白鹿原上白、鹿、冷三大家族间利益的砝码。家长们出于维持世交情谊,平衡既有利益的目的,相互间结为儿女亲家。而冷先生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白、鹿两家的儿子,不仅是因为看重对方的家庭,更主要的原因是巩固他在白鹿原社会的地位。他"喜欢他们的儿子,也崇敬他们的家道德行……更重要的是出于他在白鹿镇行医久远之计,无论鹿家,无论白家,要是得罪任何一家,他都难得在这个镇子上立足。"而作为竞争对手的白家和鹿家,也都希望与冷家结亲后,可从中获得更大利益为己所用,因此,尽管鹿兆鹏对包办婚姻拒绝接受,而白家家长对娶冷家二女儿这门亲事也不太满意,但亲事最终还是定下了。而她--冷大姐,也成了这桩利益交换下的婚姻的牺牲品。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新婚丈夫,是公公鹿子霖用巴掌搧进洞房的。作为一个具有新思想的青年,兆鹏追求婚姻自由,反对封建的包办婚姻。当他断然拒绝与冷家女儿的婚事时,父亲一记抽得他口鼻流血的耳光,使他屈从了家长的安排;新婚之夜,又是父亲一记沾血的耳光,将他打进了新房;入祠堂拜祖宗的婚娶礼仪,还是父亲的耳光把他搧进了祠堂。这三记耳光,不仅搧走了兆鹏,也搧走了她的幸福。

  新婚之后的兆鹏以离家出走的方式反抗着这桩无爱的婚姻。然而,他的妻子却并不知情。她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包裹",既点明了鹿家上下将这桩家庭隐患自觉隐瞒不向外人泄露的行为,也一语双关地昭示出兆鹏媳妇生活的空间,是在"三从四德"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在族权、父权、夫权的重重压迫下的封建包办婚姻中。在中国传统文化心理结构中,由宗法伦理型情感模式,熔铸出忠孝相通、君父同伦、家国同构的道德伦理化的价值观念。在这种价值观的指导下,个人价值和个人情感永远被陷定在社会的整体中和伦理的规范内。

  因此,在以男权思想为主导的封建婚姻制度下,鹿家没有因儿子的抗拒而休妻的原因,仅仅只是担心会影响两家的亲密关系,却从未考虑过儿媳做为人的感情需要。"鹿子霖曾不止一回退一步想,如果兆鹏娶的不是冷先生的头生女而是别个任何人的女子,兆鹏实在不愿意了就休了算了,但对冷先生的女儿无论如何不能这么做。冷先生是穷人和富人的共同的救星,高尚的医德赢得了极高的威望。结亲为好反成仇,其结果,遭受众人耻笑唾骂的必定是鹿子霖自己。"在白鹿村这个宗法制的家族社会中,婚姻关系里的人的情感是被忽视的,而女性的尊严更是被漠视,她们只是男方家庭延续香火的工具,是男人的附属品。因此出于维护冷、鹿两家的面子的需要,这个自幼接受传统道德文化熏陶的女子,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所能做的,只能是秉承父命,忍受着生理与精神折磨的痛苦,维持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婚前受父亲支配,婚后还要受到夫家的欺骗、制约,她无法逃脱男权的控制。

  "由于传统文化心理结构中的情感是被压抑、抹杀的伦理道德型情感模式,因此,由它而产生的伦理道德型价值观,只能引导人们将行为老老实实地纳入伦理道德所规范的模式中,……这种伦理道德型价值观,还引导行为走向对现实的顺应、就范和逆来顺受。"兆鹏媳妇遵从着"三从四德"封建礼教的规范,在这个无爱的婚姻中,勤俭持家、任劳任怨,不敢越雷池一步。

  马斯洛需求理论表明,人只有在生理和安全需求都得到了满足以后,才会过渡到下一个层次:爱与被爱。兆鹏媳妇,作为一名年轻女性,在衣食无虞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渴望爱与被爱。然而兆鹏的抗婚行为,使这一切变为了空想。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然而,愈是人为地压抑,这种要求愈是强烈。她甚至忌妒起那个原先让她恶心、那个被整个白鹿村唾骂,却能与自己男人终日厮守的"黑娃的野女人".但当回到自家洁净的院庭时,她又懊悔不跌于之前的邪念,"自己是什么人的媳妇而小娥又是什么样的烂女人,怎能眼红她。"渴望爱、渴望得到性的满足的需要,与她家世清白的出身,深入骨髓的传统文化贞操观让她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间的矛盾,使她苦苦挣扎在理性与欲望间不能自拔,她炽热的生命欲望与封建传统理念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梁漱溟先生在《中国文化要义》总结说:"中国文化之最大偏失,就在个人永不被发现这一点上。一个人简直没有站在自己立场说话的机会,多少感情要求被压抑,被抹杀。"在这个社会里,她表达自己需求的权利被无情地剥夺了。长期的压抑,使得与醉酒的公公的一次偶然身体接触,成为了压跨她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从羞愧、忧闷中走向了疯狂。终于,这个柔顺的女人疯了。

  然而,她的悲剧命运尚未结束。当疯癫的她终于有机会诉说平时不能言说的话"我有男人跟没有男人一样守活寡。我没男人我守寡还能挣个贞节牌坊,我有男人守活寡倒图个啥?"时,他的亲生父亲和公公,为了维护家族的体面和男性的自尊,一剂猛药结束了她那年轻而无辜的生命。在那个可怕的社会里,女人的生命可以如草芥般任人践踏,它使这个逆来顺受的可怜人就这样悲惨地离开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兆鹏媳妇,这位渴望爱与被爱、至死都尊崇着封建道德的传统女性,终于用自己年轻的生命诠释了"从一而终"的男权文化的训导。她是被压抑人性的包办婚姻、封建礼教和贞节观念一步步地推向深渊,被那些禁锢、压抑女性的礼教杀死的。她凄惨的人生结局,深刻地揭示出女性在男性文化主宰下被漠视、被遗忘的悲剧。

  封建包办婚姻对旧社会女性的摧残和折磨,在兆鹏媳妇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她是旧社会众多遭受屈辱和折磨的女性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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