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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创作需要文化的支撑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4-09-25 共5717字
论文摘要

  从词源来看,摄影“Photogra-phy”一词源于希腊语phos(光线)和graphis(绘画、绘图),即“以光线绘画”,而从结果来看,摄影与绘画作品也都可理解为美术作品,属于是影调和造型的结合体,都是内心艺术追求对于外在世界的“观照”。虽然摄影作品的意义指向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存在,但拍摄的具体对象一定是存在的,不仅如此,摄影师和读者都能在图片中找到与自己有关的某种表达———或正面的,或负面的。

  一.摄影是人们观察世界的一种方式

  十多年来,笔者对学生记者和学校摄影协会的新人作了很多观察,其中至少有两点是很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一是在高中完全没有任何基础,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亲手摸到单反相机的情况下,为何拍出来的片子好坏水平相差那么悬殊?二是很多学生一点就会,另一些人不管怎么手把手地教,也不管他们对于技术参数掌握得多么好,但是最为基本的构图和角度选择却总也学不会?如果说这是“美感”的问题,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即使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也能对别人的作品形成基本正确的判断。笔者并不相信“天份”一说,于是就做了一批实验,把学生带到画展的现场,让他们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再带到一个古镇的路灯下,让他们描述所看到的……最后发现所有出现上述问题的学生眼中只有杂乱无章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一个哪怕是相对存在的主体,而另外一些哪怕是一次专业训练都没有参加过的人却能够鲜明地描述出自己所看到的主体存在。

  上述实验充分证明了摄影是摄影人通过镜头观察世界的一种方式,是摄影人视线和思想的延伸。同样的事件发生在眼前,每个人眼中见和心中所想是不尽相同的:拍摄者心态、涵养和意图等方面的细微区别都会在角度选择、技术使用上有所体现,最终形成作品独特的构图、影调乃至意境等等。试想世间苍生同在若尔盖大草原上,有的人满眼浮云,有的人满眼绿草,有的人看到了哺乳的羔羊,还有的人专注于马背上的孩童———文化背景不同,修养不同,境界不同,使命不同,最后的作品都会有天壤之别。哪怕是市井百姓,路边“拍客”,或者其它任何的“随手拍”,人们在摁下快门的一瞬间,收入镜头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是拍摄者对自然或事件关注的结果,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主观认识的体现。

  罗小韵认为“摄影的本质是记录”,只是“纪实摄影个人主观的东西多一些,专题摄影要求客观真实的报道”,这种认识跟他个人的工作经历和视角有关,同时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观点。事实上,有人把摄影当工具,有人把它当作职业,还有人当作一种内心诉求和(或)艺术形态。

  然而无论是哪种认识,摄影都是人们世界观的一种表达。中国第15届国际摄影艺术展“女性”主题类铜奖作品是广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黄燕的《女大学生宿舍》。如果说这11幅照片有多少技术或者艺术含量,很难让人信服,但它确实获奖了。获奖理由在哪里呢?也许用穆恩的一句名言最为合适———摄影是学习如何观察事物的一种方式,它是强烈的个人视觉感受。拉尔夫·吉卜生也说过,“我不理会照相机如何看事物,我要它看到我看世界的方式”。说到底,摄影其实就是观人,观天,观心,这才是摄影的“视”界。

  虽说摄影是对客观世界的“记录”,而作画是人们对客观世界的主观理解与重构,但两者同样注重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表达。同样是拍摄黄河壶口瀑布,高速的片子让人震撼,低速的片子却有别样的安静;同样是拍摄星空,一般的慢速与长达数小时的曝光所产生的结果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至于花鸟鱼虫,动态与静态,单个与多个,摁下快门就是一种选择,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心态,一种关注,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即使是为摄影作品取名,其中也大有讲究。简单来说,一只黄鹂停在枯树上,画面很干净,内心孤独的人,可能会取名《守望》,并且因为这个名字,观众同样会产生莫名的孤独感;而内心平和从容的人又可能会取名《安静》,并且同样让观众忘却名利纷争,哪怕是暂时忘却,得一时平静。

  二.摄影是一种文化表达

  摄影也是一种写作,需要主题思想,框架建构和内涵表达,只不过作家写作用的是笔,而摄影人用的是“光”。运用不同的技术手段,让光在底片上留下不同的影调,从而表达一种情感、观念或诉求,而且摄影比一般写作具有更多的空间优势,可以让读者尽情体会和遐想,或与作者共鸣,或形成自己独特的解读。这其中,单张的照片就是一个个文字,照片与照片之间的组合就是语法规则,影展和影集就是一本本厚重的书,或纪实的,或科幻的,或伦理的,或哲学的。当我们翻开这些书的时候,观片就成了一种阅读。

  如今的报纸、因特网,如果没有图片,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读文章的同时,人们也在读图,或者应该反过来说,读图的同时,人们可能会看看文字的细节,这就是所谓的读图时代。

  摄影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记录”,更是人们视线和思想的延伸。一个风景、一个事件、一个思想,从被定格为图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同时走进了读者的视线,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存在,与作者一起感受图片背后的故事和深层思想。而且在这方面,专业摄影师在普通拍客面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因为摄影的文化表达是不可能被少数人垄断的,这也许可以解释最近十多年来为什么有些专业比赛的获奖者并不是专业的摄影师。

  摄影文化的另一个问题是有关本真的。早前曾有一位模特找笔者拍杂志封面,她不是不喜欢别的摄影师,而是不喜欢他们镜头下的自己。事实上,现在相当一部分摄影师拍出的作品仅仅是他们自己的“视”界,全然不似被摄体的本真。这件事让笔者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笔者家中一直都没有挂婚纱照,因为笔者旁边站的不是自己的夫人,而是明星“李玟”:这是我国当前婚纱照与艺术照的通病,人们通过化妆、造型、角度设计以及后期的磨皮等PS手段,实现了拍摄者和客户共同的对身体本身的超越———至少在照片上,所有人都可以是明星脸,也能过一把明星的瘾,然而看来看去,怎么也不像本人。虽然商业摄影要迎合市场需求,但市场往往是最世俗、势利的,如果摄影人跟着落入了世俗,失去了本真,这就是摄影的悲哀了。现在都讲“以人为本”,摄影作品如果不能还原一个“本我”,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市场也是需要引导的,摄影人有责任和义务,像哲学家那样影响和引导民众的思想。

  纪实摄影也好,观念摄影也罢,写实写意的同时更需要写心和牵动读者的心。在这一点上笔者最有体会的是从2006年起,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民族研究所对羌族释比的抢救性记录。一干人与时间赛跑,上山下乡,或耐心,或虔诚地劝说那些释比面对镜头,搜集了全部70多位释比的影像资料,就在这些资料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时候,一批高龄的释比相继去世或者在大地震中遇难。此项工作让我们意识到摄影对于后人、对于整个羌族历史的近乎决定性的重要意义。摄影对于历史文化保存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无论城市变迁,还是濒临灭绝的世界文化遗产,摄影对历史和文化的记录、表达和再生产都功不可没。

  三.摄影创作需要文化的支撑

  摄影不只是文化的表达,同时与文化之间也互为诉求和救赎。“摄影既是一门技术,又是一种视觉文化,既是文化的一种载体,又是文化的一部分”,或者可以说是一种视觉文化。有时候,摄影是一种审美的表达;有时候,摄影是一种文学思想;有时候,摄影又是一种哲学心态。就好像后现代的审美———什么才叫美?不只有“天仙妹妹”才叫美,“犀利哥”同样“美”;不只有少男少女才叫美,岁月的皱纹也叫“美”;不只有笑容才叫美,哭泣也是一种“美”———谢安琪、徐圣渊的《哭泣的女孩》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美,有时候就是一种视觉习惯,有时候则是一种心态。英姿飒爽的士兵很美,具有金属质感的枪械也很美,士兵端着枪瞄准同样美,枪击中苹果的瞬间也很美,但是击中人的时候还美吗?还能美吗?“牵手”是再寻常不过的拍摄主题,但是只有《乌干达饥荒中的儿童与牧师》(Mike Wells)获得了世界新闻摄影奖,作品“美”的同时更具有一种震撼性,从这幅作品里,人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审”美。在“审”的过程中,人们不断反思,不断发现,不断觉醒,于是新的文化就产生了,最终摄影成就了(视觉)文化,而文化也成就了摄影。

  以不同的视觉习惯和个人修养去看图、看画,并不等于“审美”。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梵高的传奇经历:他大致用九年的时间画了九百幅画,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卖出去一幅。当时人们对梵高作品的不认可和现在人们对他的高度肯定都只是一种时代符号,是不同的视觉习惯造成的,如果一定要给这种视觉习惯冠以“审美”的帽子,那么问题的关键也不在于“美”本身,而是“审”的主体发生了变化,这是一种哲学思辨。

  摄影和文化之间互为诉求和救赎的另一个典型是中国的画意摄影。自古以来,泼墨山水和书法一直都是中国传统视觉艺术的主题,摄影术的传入让那些处于支配地位的“天山童姥”们既兴奋又感觉到危机,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消化、内化和再生产,绘画和摄影工作者们成功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对接,创造了画意(写意)摄影的新形式,在这方面,郎静山绝对是个代表人物,而“好古”的李振军则是另一种代表。著名山水画家李振军早前其实是一位军旅摄影师,并且在摄影上有一定造诣,但是他认为“摄影表达太白了,有一种没文化深度的感觉”,因为“好古”,追求意境表达,在古文甚至历史等方面又具有一定的修养,转而画画,并成就了不菲的作品。

  既然谈到了摄影与绘画的对接,也许我们还可以再深入一点。

  中国画虽然有工笔的表达方式,但仍然是写意为主的,写意就是“画心”,赏画就是“观心”,这在摄影上很难做到。然而很难做到并不等于就做不到,关键在于当下的摄影人很多都是技术速成型的人才,缺少山水画家的那种修养和境界。“看到的风景和心中的意向是两码事”,这不仅适用于画画,同样适用于摄影。只是画画可以通过内心活动的加工,在白纸上重现心中的意向,而摄影只能通过构图和景深等手段对被摄体进行取舍,再通过光圈、速度,甚至白平衡等技术手段来重现这种意向。从这一点来说,摄影不如画画那么自由,因而对拍摄者的自觉、内省和技术手段要求也更高。

  但是无论摄影还是画画,人们的成就与其文化积淀往往是成正比的。我国当前的美术作品无论是国内的纵向比较还是国际上的横向比较,都逊色太多,原因不仅仅在于技术手法或者审美价值,更重要的是作者文化修养的差距,也许国内艺术类专业高考中对文化成绩的“宽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中国摄影家协会周树才先生曾直言不讳地表示,尽管笔者的技术水平、硬件基础和授课条件都不如他,但我的学生比他的弟子成长更快,作品具有更多的思想性、创造性和耐读性,而且后期成就也更高,因为他的门徒是没上过大学的社会待业青年,而笔者的都是在校大学生。换句话说,他培养的是技师,笔者培养的是艺术工作者。艺术家与匠人技师之间不只是称呼上的区别,内涵相距甚远。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笔者对学生的要求远不止技术那么简单,中华文化与绘画、摄影之间的关联,东西方跨文化比较及其美术表征等等都是基础内容,甚至笔者给美术系、音乐舞蹈系的学生上英语课,自选的文章都是以视觉文化或听觉文化为主题的。

  摄影要取得成就,必须形成文化自觉。笔者常常把摄影上的自觉比喻为银行的“零存整取”,通过有意识、有目的的规划和实施,既可以实现作品利益的最大化,也可以实现自身修养与成长的最大化,李晓斌、王文澜、张晓平等人正是在记录北京的自觉中成长和成名的。的确,如果摄影只靠灵感,我们很难有所成就,但如果产生了文化自觉,那就截然不同了。王征曾经拍过一个专题叫做《西海固的回民》,影展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据他自己所说,该专题的创作灵感部分来于张承志的小说《心灵史》,“因为那书,他找到了一个精神上的方向,知道该为自己的族群做些什么了”。

  这种“知道”实际上已经实现了从心理和文化上的迷茫向自觉的转变。

  我国摄影的另一个文化问题是有关“真”“善”“美”的。如果说“周老虎”与“刘羚羊”或者《深圳90 后女孩当街给残疾乞丐喂饭感动路人》之类纯属造假,那么与华赛奖失之交臂的《广场鸽接种禽流感疫苗》多少有些委屈,“看到画面左侧天空比较空,为了让照片看上去更完美,就用photoshop软件把右侧那只鸽子复制到左边来了。我觉得新闻事件是100%真实的,照片90%是真实的,一只鸽子并不会影响新闻真实性”,所以心存侥幸。这种侥幸并非偶然,更谈不上投机取巧想拿个什么奖,问题就在于虽然大家都在说“真善美”,但其实在中国的价值观里,“真”绝对是排在第三位的,中国人的唯自觉美从历朝历代王公大臣舞文弄墨就可见一斑,很多情况下“真”都要让位于“美”和“善”,即便到了今天的法制社会,法庭上为亲友说假话作伪证都很少受到道德谴责,因为这个民族就不是一个“唯真”的民族。因为缺少对“真”的追求,所以我们的绘画是写意的,我们的语言是意会的,我们写实的摄影成就总是与西方无法相提并论。

  婚纱摄影中对身体的超越也好,张亮的鸽子也罢,我们都不应该过分指责作者,真正需要反思的应该是整个民族的精神———什么才是“审”“美”。这里我们又不得不谈到中国摄影的另一个软肋———裸体摄影。裸体摄影中的艺术性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在中国由于牵涉到伦理道德、价值体系和社会心理等一系列问题,目前还基本“见不得光”。类似问题要想走出当前的困境就只能向文化提出诉求,文化对摄影乃至绘画的桎梏和救赎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反思和大讨论。

  没有技术基础拍不好图片,但好图片需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文化的诉求与内化。在四川省阿坝州,笔者经常会遇到一些业内资深,切磋中大家都有一种同感———技术钻研到一定程度就满足不了自身发展的需要了,得看书学习,有的人看社会学、伦理学,有的人钻研国学、民族学,还有的人研究美学,甚至是绘画的一些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文化知识的重塑增加了摄影人及其作品的厚度,而摄影人本身也在这些学习中得到了净化、沉淀、丰富和救赎。仍然以羌族地区的现象为例,过去的羌学研究主要集中在学校,但随着摄影对研究工作的介入,一批本土的民俗摄影师诞生了,甚至包括很多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学徒出道的人在内,很多摄影人都成了羌学百科全书,甚至是某个方面的专家。这是我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但确实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已经产生了摄影和文化的双重自觉。

  四.结束语

  美国学者阿尔温·托夫勒曾经预言:随着社会的演进和科技的发展,人类将产生“文字文化文盲、计算机文化文盲和影像文化文盲”。摄影进入大众化时代,开始鱼龙混杂了,但这不等于说大众就搞砸了摄影,甚至抢了某些人的饭碗,相反说明人类文明迈进了一个新的时代,大众对艺术和审美的参与恰恰是整个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视觉文化革命。在这个全民摄影和读图时代共存的浪潮中,决定作品成败的不再是纯粹的技术,更多的是摄影人的文化底蕴和作品的文化表达。

  参考文献:
  [1]钟丽茜.本雅明论摄影技术与纪实影像的先进文化功能[J].现代传播,2011(6).
  [2]段琳琳“.社会责任感将伴随我一生”—对话摄影家罗小韵[J].中国摄影家,2014(3).
  [3]沈凯.从摄影作品中感悟文化气息[J].文教资料,2011(5).
  [4][5]徐家玲.画心[J].颂雅风·艺术月刊,2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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