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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左传》和《聊斋志异》中的灾异预兆

来源:学术堂 作者:姚老师
发布于:2014-10-28 共3980字
论文摘要

  预兆起源于巫文化的占卜。巫史同源,随着社会的分工,史官的职能逐渐细化,但其仍保留了巫的职能。“祝史”“卜史”“筮史”“巫史”等史官都是在执行前巫的卜筮祷祝活动,通过他们的活动,预知国家中将要发生的重大历史事实,或是人为,或是天灾,但都是为维护国家政治统治服务,以“德”、以“礼”为准则。《左传》中的灾异预兆关系着国家的盛衰和历史人物的命运,是实录观下的历史写照,《聊斋志异》中的灾异预兆更多的反映的是个人的情感好恶和对社会黑暗的揭露。下面通过三个方面来比较《左传》和《聊斋志异》中的灾异预兆。

  1、 灾异预兆的内容

  “天人合一”的观念在中国人们的早期意识形态中已经形成,人们认为自然界的万物与社会人事是相照应的。《左传》中的各种自然灾害对国家的兴衰荣辱和历史人物的命运并没有多少预示,多数是自然灾害的客观记载; 反而是那些占卜的灵异、怪异之事则有预示作用。

  僖公十六年《左传》记载: 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 吉凶焉在?”对曰: “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 “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案: 通过陨石落于宋,六鹢退飞过宋都的怪异现象,占卜预兆宋襄公将亡。又成公十六年《左传》记载“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通过蛇出泉宫预兆声姜之死。昭公十年《左传》记载“有星出于婺女。郑裨灶言于子产曰: ‘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吾是以讥之。’”通过“星出于婺女”预示晋王将死。昭公十一年《左传》记载“景王问于苌弘曰: ‘今兹诸侯,何实吉? 何实凶?’对曰: ‘蔡凶。此蔡侯般弑其君之岁也,岁在豕韦,弗过此矣。楚将有之,然壅也。岁及大梁,蔡复,楚凶,天之道也。’”通过“岁在豕韦”预示楚王被弑。在巫文化的影响下,史传文学《左传》中的这些怪异现象,通过占卜预示着国家和人物的命运,并且这些预兆往往能够应验,这不同于之前偶然性较多的占卜预兆,《左传》中占卜预兆符合历史事实,是史传文学理性实录性的反映。

  志怪小说《聊斋志异》不同于史传文学《左传》,其着重反映了自然灾害造成的破坏和灾害中发生的奇异、怪诞之事。《地震》记载:俄而几案摆簸,酒杯倾覆; 屋梁椽柱,错折有声。相顾失色。

  久之,方知地震,各疾趋出。见楼阁房舍,仆而复起; 墙倾屋塌之声,与儿啼女号,喧如鼎沸。人眩晕不能立,坐地上,随地转侧。

  河水倾泼丈余,鸡鸣犬吠满城中。逾一时许,始稍定。视街上,则男女裸聚,竞相告语,并忘其未衣也。后闻某处井倾仄,不可汲; 某家楼台南北易向; 栖霞山裂; 沂水陷穴,广数亩。此真非常之奇变也。有邑人妇,夜起溲溺,回则狼衔其子。妇急与狼争。

  狼一缓颊,妇夺儿出,携抱中。狼蹲不去。妇大号。邻人奔集,狼乃去。妇惊定作喜,指天画地,述狼衔儿状,己夺儿状。良久,忽悟一身未着寸缕,乃奔。此与地震时男妇两忘者,同一情状也。人之惶急无谋,一何可笑!

  案: 地震造成了房屋倒塌,良田倾陷,洪水暴涨,人们在慌乱之中的奔走呼号,作者又通过母与狼争子的情状与地震中人们的狼狈相比拟,创造出一种荒诞戏谑的氛围。又《水灾》记载暴雨洪灾淹没了村庄,农人弃子保母,洪水过后一片废墟,独有农人家还在,其两个儿子也并坐在床头嬉笑,天灾之中表现出对孝的称颂。《夏雪》记载七月大雪,大王庙之中大王喜听谄媚之言而停止下雪,社会世风亦是如此,“下者益谄,上者益骄”,否则即使是六月,大雪亦将禾苗都冻死,通过灾异,表达出作者对社会谄媚的痛恨。《大鼠》记载宫中老鼠比猫还大,危害甚重,亦是黑暗社会现实的反映,表达出作者的愤慨。晚清社会动荡黑暗、吏治腐败、经济凋敝,人们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严重下降,所以给人们造成的灾害,除了有自然原因,更多的是社会人为的原因,《聊斋志异》中详细描写了地震造成的破坏和人们惊恐之状,表达出作者对苦难百姓的深切同情,这较之史传客观实录更具人情感。

  《左传》中的自然灾害多是客观历史记载,而那些奇异之象则预示了国家和历史人物的命运。《聊斋志异》中的自然灾异则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灾难,表达出了作者惩恶扬善的观念思想,对黑暗现实社会的揭露,通过怪异之事,创造出荒诞戏谑的氛围。

  2、 灾异预兆的方式

  在中国古代,文学中较多梦境的写照,“梦的文学”蔚为大观。梦境创造了一种虚幻和神秘,其必定与现实社会生活存在着某些联系。

  在中国早期的史传文学中梦的虚幻和神秘消解了,是史传叙事的一种方式。《左传》记梦绝大部分都具有预言性质。成公十七年《左传》记载:初,声伯梦涉洹,或与己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

  从而歌之曰: “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 归乎! 琼瑰盈吾怀乎! ”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狸脤而占之,曰: “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

  案: 前面声伯梦,其后三年卒应验; 襄公十八年《左传》记载“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队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其后首堕奉走,病卒应验; 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载“晋侯梦与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脑,是以惧。”后来晋果然大败楚应验。史传文学中记虚幻的梦境,似乎有违史官客观实录的原则,但是史家在预言中往往又加入了一些人事的分析,将虚幻和现实结合起来,最后通过现实应验梦的预兆。

  梦兆也是小说中常用的一种方式,梦的虚幻增强了小说中的神秘感。史传文学中梦的预兆难脱为现实政治服务的理念,小说中梦的预兆则借以表达作者的人生观和理想,借梦抒怀。

  《聊斋志异·霍生》记载妇人变为鬼通过梦境报仇,“霍妇梦女子披发大叫曰: ‘我死得良苦,汝夫妻何得欢乐耶! ’既醒而病,数日寻卒。霍亦梦女子指数诟骂,以掌批其吻。惊而寤,觉唇际隐痛,扪之高起,三日而成双疣,遂为痼疾”,最后凶手都应验了梦境,不得善终。《四十千》通过梦境还钱四十千预示生儿是为还债,以示对吝啬者的嘲弄; 《骂鸭》通过梦境预言遭骂,偷盗者病愈; 《金永年》主人公做生意公平有准,神灵通过梦境预示其将得一子。作者通过梦境的预兆,表现了对正义力量的肯定,惩恶扬善,同时也揭露出了社会上的丑恶现象,表达了作者对黑暗社会现实的不满。梦兆在的虚幻和神秘,在《聊斋志异》中更多地表现为荒诞戏谑。

  《左传》中的梦兆是为历史书写服务,《聊斋志异》中的梦兆是为惩恶扬善,揭露社会,表达感情服务,梦的虚幻性和神秘性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消解。

  3、灾异预兆的原因

  《左传》纪实,史家仍保留了巫卜文化中的天道神职职能,史官仍然担负着占卜和祭祀等活动,“太史也,实掌其祭”; “祝史矫举以祭祀”; “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 “晋侯筮之,史曰:‘吉’”。“天人合一”观念的影响,春秋时期,对“德”和“礼”的维护,关系着国家的兴衰和历史人物的命运,违德和失礼都会遭到“天”的惩罚,“孤实不敬,天降之灾”; “天将兴之,谁能废之”;“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侯”。在实录原则和理性意识的影响下,史官记录的预兆并非凭空想象,其凭借丰富的知识和对社会形势的深刻了解做出符合社会现实的预测,抑或是记录历史事实的非同时性。据程水金先生推测《左传》成书于伐齐、分晋前后,公元前370 几年,加之《左传》是对春秋时期历史事实的记载,预兆所显示出来的在真实性也是可靠的。

  晚清社会自然灾害频发,《聊斋志异》中的自然灾害多具有现实性,“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刻”的地震是历史上有名的“郯城大地震”; “康熙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二日”的水灾; “丁亥年七月初六日”的夏雪等。明末清初鬼神迷信思想盛行,文人多谈鬼神,蒲松龄又酷爱读书,涉猎广泛,尤其喜欢文字诙谐、内容奇诡荒诞的作品。作者通过描写志怪、荒诞之事,表达个人的理想和愿望。

  蒲松龄大半生在缙绅人家游学,坐馆,孤独落寞,其才华横溢,但是终究不得志,抱负不得施展,其通过对志怪世界的刻画,自由书写,不受拘束,不能不说也是作者对自由的向往和对理想的渴望。

  作者笔下的志怪亦有对黑暗社会下暗示的反映,反映了贪官污吏谄上媚下,强盗劣绅倾轧百姓,贿赂成行等社会丑恶现象,通过对鬼怪世界的刻画惩恶扬善,伸张正义; 作者作为读书人一生不得志,其对科举制度下的弊端也进行了严厉批判和揭露。

  灾异预兆源于早期巫卜文化,史官保留了巫的占卜祭祀职能,在史书实录的原则和史官理性意识影响下,史传文学《左传》中的灾异预兆是为史实叙事服务,其虚幻和荒诞性最终是服务于现实性。不同于史传文学的实录,志怪小说《聊斋志异》中的灾异预兆多具有荒诞戏谑性,其表达了作者的个人思想感情和对黑暗现实社会的愤慨。

  灾异预兆是一种预叙的方式,作品中通过对灾异预兆,暗示了后面的国家兴衰、人物命运、世事变化; 故事结构的展开以灾异预兆为线索,使得故事的叙述脉络更加清晰,结构更加完整;采用大量的灾异预兆,使得故事的内容更加充实丰富; 灾异预兆亦丰富了人物形象的塑造。《左传》记载各种灾异怪诞之事,使得史传文学在理性视野下兼有怪诞离奇。史传文学中塑造了一系列典型人物形象,通过对灾异怪诞之事的记载,使得历史人物的兴衰成败与际遇起伏充满奇异色彩,增加了史传文学的文学性。《聊斋志异》记载各种灾异离奇事情,增强了作品的浪漫主义色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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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杜预注. 十三经注疏本《春秋左传注疏》[M]. 北京: 中华书局,1980:1921-1922.
  [4]程水金. 中国早期文化意识的嬗变[M]. 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342.
  [5]张进德,王景晓. 论《聊斋志异》中的梦[J]. 河南周口: 周口师范学院学报,2008,25(3) :23.
  [6]刘艳玲.《聊斋志异》梦创作类型及意蕴摭谈[J]. 山东青岛:东方论坛,2009(6)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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